我們先前落腳的地方已經頗為偏僻,他還是開了一兩個鐘頭才到達他要帶我去的地方。一下車我就發出一聲驚呼,這應該就是那名殺人魔藏身的地方。
他搶在我的前面推門進去,四周的景物我都似曾相識,走到有一扇大門的那個房間,不過門已經被破壞了,我看到弟弟在裡面,連忙衝進去,卻看到那名殺人魔瑟縮地躲在角落,神情呆滯但又露出極度的無助和痛苦,這是我從來沒看過的模樣,也完全沒辦法想像會出現在那名殺人魔臉上。
白天我冒著被那名殺人魔傷害的風險,也要進入夢境接近他,是為了今晚的重要前置作業,我利用自己意識出體去接近殺人魔,藉著猛力撞擊,與對方產生連結。而當我可以隨心所欲接觸到那名殺人魔時,就成功了一半。
但接下來的部分我已經無能為力,必須靠他們兩人,這時就是我的伴侶出動的時候,他藉由進入我的夢境而可以與那名殺人魔處在同一個意識空間,可以對他下令(別忘了他的能力的發動,必須透過眼神接觸,但我們無法根本掌握殺人魔的行蹤,所以我不得不以身涉險),迫使他去找我的弟弟。
我的弟弟,具有可以消除記憶、取代記憶、回復記憶的能力,但他的能力不能主動使用,必須對方自願前來,至於這個自願是發自內心還是被迫,就不在規則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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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夢境中醒來,環顧四周,我的伴侶躺在我旁邊,我的弟弟看顧著我們。看到我平安醒來,他露出放心的神情。
「妳不用擔心了,剩下的事姐夫和我會搞定。」他一副篤定的樣子,但當我想要問細節的時候,他卻不願多說了。這時我的伴侶也醒了,他坐起後和弟弟交換個眼神,弟弟就點點頭出去了。
我連忙撲向他並死命抱住他,他開玩笑似的抱怨:「妳的殺傷力可比那傢伙強得多啊。」我白了他一眼,卻不由自主地掉下喜悅的眼淚。等我心情稍微平復他也略事休息之後,他帶我上了車。
我一聲不響地跟著他,他露出不解的神情:「妳不問我要帶妳去哪裡嗎?」我故意裝著沒好氣地回答他:「反正你最近和我弟弟很熟啊,甚麼事都你們兩個自己商量,排擠我,你想說就會說,我才不問呢。」
他微微一笑:「大人息怒,小的等等定當一五一十和盤托出,不敢稍有隱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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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來到半夜,我再度連上機器,去找那名殺人魔。我順利地來到白天所到的地方,我全神貫注戒備,等待那名殺人魔的出現。
但隨著時間過去,他完全不見蹤影,這迫使我離開這裡,搜尋他的所在。我小心翼翼地、緩慢地移動,我走過一條蜿蜒曲折的迴廊,看到前方有一扇大門,直覺告訴我那裡一定有些甚麼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想要打開門進去,但我試了又試,就是沒辦法進去,這時我集中精神,想著我要進入那個房間,想著想著,我忽然便置身於房間之中,然後我看到他了。
他看起來還是一樣的邪惡,但我注意到他臉上一閃即逝的驚訝表情。他停下正在做的事,緩步向我走來,接著以極快的手法,從身後拿出一把刀子向我撲來。
多虧了前次的經驗,我不再那麼驚慌失措。我再度集中精神,想像有個屏障擋在我和他中間。他揮刀向下時,似乎被某個東西給擋住,但他這次似乎並不很驚訝,只是如我一般集中精神。當他再度揮刀砍向我時,我感到我的防護罩被他破壞了。
正在危急時,我的伴侶也透過我的夢境來到了,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,突然間我就被一股拉力拽回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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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,惡狠狠地看著我,臉上帶著嘲諷的神情,手裡握著一把小刀,上面沾了點血,不用說當然是他剛才攻擊我所留下的。
我咬緊牙關,使盡全力向他撞過去,然後便失去了意識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睜眼醒來,身旁是焦急的他,竟然還有我許久不見的弟弟!我驚喜交集,想坐起身來,卻被背部的疼痛感給阻礙,我頹然躺了下去,他立即握住我的手,擔心地說著:「妳沒事吧妳沒事吧」,看著他六神無主、又想檢查我的傷勢又怕弄痛我的樣子,我不禁莞爾,但我很清楚這絕不是拿來取笑的時刻。
我擠出一個笑容,告訴他我沒事,這時我弟弟也來到我的床邊,不等我詢問,他便開口了:「是姐夫找到我的,他也跟我說了你們的計畫,認為需要我的參與,所以我就來了。」他邊說邊笑,講到「姐夫」時還故意加重。
顧不得弟弟的取笑,我臉色一正講起我失去意識前的事情,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喜悅,告訴他們我完成計畫的準備工作了。他倆聽了大喜,連忙去進行必要的事項。
這一切,終於可以在今夜畫下句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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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來到預估殺人犯的下個目標地點,開始布局。但我是整個計畫的重點,我必須親自面對那名殺人狂。他捧著我的臉,既深情且擔心地著我,我強打起精神安慰他:「別擔心,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情,你該對我有點信心才是。」
他很嚴肅地對我說:「雖然我很想阻止他,但我更想要妳平安,妳答應我,如果計畫行不通,妳要先中止,我們再想其他辦法。」我堅定地說:「你放心,萬一出了事,我會以我的安全為第一優先。我愛你,會為了你好好保護自己。」
我躺了下來,頭部連結到一部儀器,可以記錄我的腦波活動。我另外注射了藥劑,可以讓我立即進入睡眠狀態,我在腦海中極力想著那名殺人狂,想著想著......
我來到一座破敗的房子前面,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眼前的景象,倒也不出我們意料之外,果然有些異教的事物。我小心緩慢地向前,差點尖叫出來,各種不忍卒睹的景象出現在我眼前,都是受虐的小孩屍體,好幾個瞪大了眼滿臉驚恐,不能理解為什麼這麼殘酷的事會發生在他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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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進行準備工作時,我也思索著我的夢境,它們到底是甚麼?又有什麼特別的含意?而且我的夢境真實到讓我幾乎難辨,我快要分不清什麼是現實、什麼是夢境。更令人驚異的是,我有些夢境是連續的,甚至我在夢裡還會告訴自己,我之前已經來過/經歷過這樣的情境了。
我的弟弟、我的伴侶,都擁有特殊能力,但我從來沒想過那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。
我的特殊夢境,到底是預知,或只是反映已發生的事實,我還不知道。如果是後者,那我恐怕阻止不了任何事,但如果是前者,我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看到悲劇發生。我努力思索,雖然我是個無眠不夢的人,但並不是所有的夢境都有意義,有沒有甚麼徵兆,讓我可以分辨它們?我又想到,有時候作夢,在夢裡會有一種熟悉感,覺得我曾經來過、經歷過,甚至夢過,但醒來之後,我幾乎想不起夢境的內容,只剩下隱約的感覺,我要如何掌握那些資訊呢?
我從最近一次的夢境開始回想,也就是我被那名可能是連續殺人犯攻擊的夢境。在那之前,發生過甚麼事?當時我好像是看電視新聞看到睡著,後來迷迷糊糊醒來,看了一眼電視,便又轉身睡去。我忽然想到以前睡眠中斷的時候,我在再次入睡前想到的事情,似乎就會出現在我的夢境。有沒有可能在我醒來的片刻,電視上播放的就是那個連續殺人犯的事件?而我接收了那個訊息之後,莫名的跟那名殺人犯產生連結,不知用甚麼樣的形式出現在他的所在地,引起他的疑懼而攻擊我?
胡思亂想了一陣,忍不住跟他說了我的想法,簡單分析給他聽。他沉吟了好一會,先歸納出一些可能的規則,然後我們想辦法做了不少實驗來驗證。結果發現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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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他一眼,面色已經如常,想必他早已把這兩件事聯想在一起。我們對看了一下,然後異口同聲地說出:「要怎麼阻止那傢伙?」
他略一沉吟後開口說道,為今之計就是要在他再度犯案前,讓他束手就擒。我們開始腦力激盪,各自把想法說了出來,一面互相補充。
他:「我們先假設你夢裡的那個人就是那名歹徒,這樣我們已經有歹徒的長相了。」他讓我描述那人的外表,然後邊動手畫了起來。我趴在他肩上邊說邊看,再請他微調。等到完成的時候,我忍不住發出讚嘆的聲音,修正過後的肖像,與我夢中的影像相似度驚人的高。
我調侃他:「我們在一起這麼久,我還不知道你會畫畫呢!」說真的,除了他自己對我坦白的部分,他的特殊能力,以及某些”專業技能”外,我對他的了解真的不能算多。他略微羞赧地笑了笑:「這是我小時候的興趣,已經很久沒畫啦!」接著又自我解嘲似的說:「如果我走上畫畫的路子,現在大概也只是個不得志的潦倒藝術家吧。」
「不許你這麼說自己,」我從後環住他的頸項:「如果你是不得志的藝術家,那我從今天開始當你的頭號粉絲和贊助人囉。」談笑一陣過後,我們趕緊回歸正題。從我們所蒐集彙整的相關資料(裡面還包括一堆我看不懂的衛星攝影,我也不想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這些東西的),我們竭力研究那名罪犯的行經路徑,試圖鎖定他接下來會出沒的地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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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淺眠,我一向不太敢在白天午睡,怕晚上更難入眠。但最近實在太疲累,某天下午我不由自主地打了瞌睡,我做夢了,夢裡的場景很奇怪,好像有個連續殺人犯,他挾持了一個小孩,開車沿途假意向人問路,再伺機將人殺死。那名殺人犯不知怎地,似乎覺得我會對他不利,打算先下手為強,我迫於無奈,只好用手擋格,過程有些模糊,我的夢境也並不十分邏輯和有條理。
醒來後我頭痛欲裂,但並不以為意。給自己泡了杯咖啡,看了一會兒新聞。等他回來後,我也沒打算向他提起我的夢境。他輕擁我的肩膀,正打算吻我的時候,我無預警痛得叫出聲來,他急忙褪去我的外衣,我的肩膀赫然出現淺淺的刀傷,那是夢裡那名殺人犯攻擊我的部位!
他急忙先幫我處理傷口,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。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,把下午的夢境向他說出。
他聽了之後,微微露出異樣的神色,隨即不發一語地打開電視,轉到新聞台。我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,跑馬燈不停閃過這些字眼:『高屏地區疑似出現連續殺人犯,詳細情形稍後的晚間新聞將有詳細報導』,我驚疑不定地看著他,他卻一副不想解釋的樣子。
不多時正好是整點,新聞開始了,主播用沉重的口吻播報著,有一名男子駕駛一輛不起眼的陳舊轎車,以問路為由……聽到這裡我已是不由自主地低聲驚呼,沒想到再看下去,那股異樣的熟悉感瞬間瀰漫我的全身,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顯示,但我知道我夢裡的那個人就是那名殺人兇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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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向淺眠,而且幾乎無眠不夢,連吃安眠藥都一樣。長此以往身體當然不會太好,一個月能睡上幾天好覺我就覺得是天大的幸福。本來和他在一起之後,情況已略有改善,但在那陣被挾持和追殺的日子,身心都飽受煎熬,精神極度緊繃,等到穩定下來之後,累積的壓力迅速爆發,我的狀況就惡化了。
我開始大量做夢,幾乎一到我一閉眼就開始做夢的程度。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太特別的事,但奇怪的是,我幾乎無法記起我做的任何夢境,我醒來時不但疲累不堪,身上也常有一些細微的傷痕,造成我不小的困擾。起初我懷疑是不是我會夢遊,在夢遊中不小心傷到自己,但經過我們裝設監視錄影器查驗的結果,別說夢遊了,睡著時的我根本就像是個死人一般,幾乎一動也不動,嚇得他還三不五時探我的鼻息,好確認我還活著。
除此之外,似曾相識的感覺幾乎占據了我的生活。我想很多人都有類似的經驗,當你初訪某地、初見某人、說出某句話,甚至做了某件事,卻忽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,好像你之前來過這個地方、你跟這個人曾經見過、你在哪裡講過相同的話,在一舉手、一投足之間,一切都是似曾相識。
我隨口說出的話、做的一個動作,都常讓我有莫名的熟悉感,而會讓我僵住。那種感覺,就像我可能曾經親身經歷過或是夢過相同的情境。我隱約感到不對勁,有種似遠實近的感覺,但那模糊的概念,我卻抓不住。就好像明明覺得身上某個地方癢,真要去搔的時候,癢點卻不見了。
看到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委靡,我的伴侶比什麼都著急,但他的特殊能力幫不上我,我並不是心裡藏著什麼解不開的死結或是秘密,他進入我的夢境幾次也查不出什麼所以然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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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快要精神崩潰了。
別誤會,我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黛玉妹妹,或是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。但我也不是要強調我有多麼受苦受難,我不過就是小時候家裡經濟艱困,很年輕時便開始自食其力。雖然我並不以幼年物質生活的匱乏為苦,可是我家的確因為這個關係,經歷了一些生離死別。
我生長在貧困的花蓮鄉間,我唯一的弟弟在襁褓之中就送人了,從此失去聯絡;父親也因為積勞成疾,在我十幾歲時便撒手人寰,母親獨立撫養我們三個姐妹,沒日沒夜地工作。或許是為了體恤母親,兩個年幼的妹妹,有一次連袂外出,想去採收一些山菜,沒想到回來的卻是兩具冰冷的小屍體。我和母親哭到眼淚流乾,哭到麻木,母親本來話就不多,這下更沉默寡言了。
或許是否極泰來吧!家裡那幾張原本不值錢的地契,忽然身價暴漲,土地的徵收和開發,為母親和我帶來不小的財富。我把鄉公所雇員的工作辭了,母親也停止了粗重的勞動工作,我們開了一間民宿,過著低調簡單的生活。
經濟狀況一改善,母親就一心想找到弟弟,並不是想把孩子奪回來,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。我陪著母親訪遍所有故友舊鄰,甚至求神問卜,都一無所獲。後來母親身體變壞,到醫院一檢查之下,已經是癌症末期。她不顧自己孱弱的身體,更加拼命地尋找,還堅持一個人去台北探問。沒想到她去台北求助的對象,竟然就是我的弟弟,總算在臨終前完成她的願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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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天家裡的桌機和筆電要連上wifi一直有狀況,頻頻斷線,但手機就沒甚麼問題,所以我想應該不是網路本身故障,而是電腦設定跑掉之類。
拚了老命用手機查排除故障的方法,前天修了一整天總算搞定,昨天使用了整個白天都沒事,但到了傍晚又開始頻頻斷線且連不太上。
今天早上我不死心,繼續上網查解決方案,搞了一個早上之後終於看起來像是修好了(快點在木頭桌子上敲三下)。
原來人到半百還是可以開發出工具人的技能呀(吐氣,不點菸~
#win10網路頻斷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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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正好到高中母校去開會,那就順便逛逛吧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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